小学语文教材脱离的母爱教育
发布:佚名 时间:2010-7-6 11:42:00 来源:京翰教育中心 录入:hong 人气: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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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语文教材脱离的母爱教育
我们的孩子在吃错药
——中国小学语文教材中的母亲和母爱研究
语文,是人类教育的基础学科,也是人类文化的最重要组成部分。
语,指语言和说话;文,指文采和风华。古曰:“言之无文,行而不远。”语文教育“兼有工具性、人文性和审美性”,最终目的则在于培养人的情操、塑造人的品格。“才如江海文始壮,腹有诗书气自华!”
小学生的思维发展,正从以具体形象思维为主要形式,逐步过渡到以抽象逻辑思维为主。这个过程中,语文教材担负了巨大的责任。
除此之外,美育应渗透于语文教学的始终。而有教育家指出:“百年现代中国语文教育中,最最缺乏的就是人真实、自由的精神!”
课本中的母亲、母爱之于孩子,其意义自不待言。
“第一线教育研究小组”是一个民间自发的教育学术研究团队,其成员都是工作在教育一线的教师。
从去年9月份开始,这个团体自发成立了“小学语文教材中的母亲和母爱”研究专题,对目前小学教材中使用较广的3个版本教材——北京师范大学版、江苏教育出版社版、人民教育出版社版里的相关文章进行分析。
2009年2月,他们近20万字的研究报告《我有这样一个母亲》刊发在《读写月报——新教育》杂志上。在报告的最后,他们也推出了他们自己的推荐版。
本刊特摘要编发这组研究文字,并采访了相关文章的写作者,以飨读者。
需要说明的是,我们并非完全赞同其中的每一个观点,而是基于儿童教育的极其重要性,希望能借此引起注意,激发社会的广泛讨论。
蔡朝阳是浙江绍兴稷山中学的一名教师,负责母爱专题人教版的评点工作。参加此次母爱专题的研究,源于他初为人父的感动,他想坚决捍卫孩子“天生拥有自由”,而“现行的几套主流的小学教材,都存在着很大问题。可以说,我们的孩子现在还在吃毒药”。
对为何取名“第一线”教育研究小组,这个小组的负责人李玉龙说:一是因为主要成员都是一线教师;二是期望我们能走在教育的前沿,做些创造性的工作。他是《读写月报新教育》杂志的执行主编,曾担任《教师之友》杂志执行主编。
早在2004年,这个研究小组曾推出了“那一代”专题,对以魏书生、于漪和钱梦龙为代表的老一代中学语文教师进行了深刻的反思和评判,被论者称为“自1997年(《北京文学》组织的那次语文讨论)以来规模最大、最深刻的一场讨论”。当时,国内众多中小学语文教师都参与了讨论。
2008年以来,《读写月报新教育》每期推出一个有分量的专题,“母亲、母爱”(09年第2期)是其中之一。
这个专题最初是由小组成员之一郭初阳提出的。他在为杂志撰写专栏文章时发现有些母亲、母爱文本存在“相当问题”。“这些问题不是个别文本存在的,而是普遍性的,不是枝节性的,而是关涉教育理念层面的问题。”
郭初阳原为杭州外国语学校的语文教师,他的课堂实录《言说抵抗沉默》出版后,“令中小学教育界人士耳目一新”。“他对教材的审视和反思,无不站在现代公民和母语教育的立场”,因而被目为“新生代”教师代表。就在别人都以为他可以稳稳当当成为“名师权威”、坐享名利时,他却悄然辞职。
个中原因不得而知,有人说是他对语文教学“义无反顾地反叛”。
负责母爱专题北师大版评点工作的吕栋,同样是浙江的一名中学教师,他说自己只是在教书之余,凭着兴趣,讲一些有关教育的闲言碎语。“我们不是教育专家,是业余玩票的。”
专题出来后,有人批评他们吹毛求疵,有人批评其“为批评而批评”,也有人指责评点“攻其一点,不及其余”。吕栋坦言,他们只是凭自己的直觉和经验,看到了现有教材中的问题,如果提出的问题能引发读者对“教育本质”的追寻、对好的教育理念的完善,那么,目的也就达到了。
他说自己只有一个疑问:儿童文学世界,优秀的文本何其多,“为什么偏偏选次一等的、有明显缺陷的、也许还是很糟糕的文字呢?”
人物周刊:做母爱专题研究的目的是什么?
李玉龙:具体到“母亲、母爱”这个专题,我们希望对现行教材提出一些参考性意见,能直接推进教材变革最好,即使不能,也希望对提高教师“用教材教”的能力有所帮助。
我们相信,一个教师如能读到我们这些全新的、颠覆性的解读,也许有助于改进课堂的质量。
人物周刊:你们的研究过程中是否遇到困难?
李玉龙:研究小组没有任何经费,全凭大家的兴趣和热情。如果说有困难,最大的困难是我们的能力是否匹配我们的研究愿望。
当然,有些研究不仅对我们的能力构成挑战,而且直接挑战我们的胆量。即以这个母爱专题而论,3个版本的教材都有巨大的发行量,背后关涉3个出版社的发行利益。但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没有收到3个出版社的反馈。
人物周刊:总的来说,小学语文教材中的母亲形象存在什么问题?
蔡朝阳:小学语文课本中的母亲形象不外两张脸孔:要么苦大仇深,要么道德完美如同圣女。很少见到有血有肉的真实的生活中的母亲。比如,比如苏教版中的《水》、《花瓣飘香》、《沉香救母》等文章,人教版的《玩具柜台前的孩子》、北师大版《母亲的纯净水》等,其中的母亲形象多是身体不健康的,这些家庭中一直若有若无地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而人教版《日记两则》和《看电视》、北师大版《流动的画》和《妈妈的爱》等,里面的母亲又道德完美到不近情理毫无逻辑。
但不论苦大仇深还是道德完美,有一点是共同的,她们多数无视孩子的主体地位,常以成年人的意志去粗暴干涉孩童的世界。更甚的是以爱的名义,行摧残之实。
还有一个问题,非常有趣,如果说这些教材中有更具人情味的母亲,多是外国母亲。这真是很好玩的一件事。比如人教版中节选了《爱的教育》中的一段,命名为《卡罗纳》,那才是一个值得我们尊敬的母亲。还有一篇托尔斯泰的《穷人》,人教版和北师大版都选了,表达了那种基于基本人性的饱满的爱,读来叫人有一种深切的感动。